《[五太]卧底高专的□□干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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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托人歌川诚司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人,瘦高身材,穿着考究的西装,袖口衣领都被熨得平平整整,眼角堆着细细的纹路。一路上他热情地和他们攀谈着,语言诙谐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,分寸拿捏得极佳。
他带一行人走进自己的待客的和室,里面正坐着一位安静清秀的少女,穿着传统和服跪坐在地上,双手交叠在腹部,从长相到举止都充满了古典韵味,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。
“这是小女绫子。”歌川诚司介绍道。
也就是五条悟他们的任务对象。
歌川绫子抬头冲他们温婉地笑了笑,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酒窝,说话也轻声细语。
“各位咒术师大人日安,我是歌川绫子。”
这种社交场合一向都是夏油杰出面,因为五条悟那张嘴一开口不知道会说出什么,所以他抢先应答了下来,温和地单刀直入:“日安,绫子小姐,可以让我们看看你收到的那封诅咒信吗?”
歌川绫子略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。歌川诚司令佣人拿来,交给了他们。
这封诅咒信很简单粗暴,纸面上不知道用什么液体涂抹得一片乱七八糟的血红,正中央画着一只惨白的骷髅头骨,背面则用同样惨白的颜色描绘出威胁的言语。
明日成人礼之时取汝性命。
五条悟看了一眼,“上面有咒力残秽。”
太宰治盯了一会儿,突然伸手接过,用指甲刮蹭着粗糙的纸面,刮下一些粉末。他沾了一些在手指上,凑近嗅了嗅,若有所思地盯着指尖上那点红:“上面应该不是普通的红色颜料吧?里面混了人血。”
此言一出,歌川诚司脸色一变。虽然知道诅咒师寄来肯定没安好心,但真的知道这封信上有人血,还是觉得非常晦气且惴惴不安。
五条悟“嗯?”了一声,就着太宰治拿着信的手仔细打量,蓦地笑开了:“还真是诶,那个画骷髅头和背面写字的白色颜料里也掺了人骨磨碎的粉吧?也太恶趣味了。”
夏油杰对太宰的观察力感到讶异,没想到他居然比六眼更先察觉不对劲。
五条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,他兴致勃勃地问:“治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我都没发现诶!”
太宰治把诅咒信放回到桌面上,“六眼虽然能看破事物的本质,但对现象的观察不够哦,很多细节都隐藏在蛛丝马迹中,而且……”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无辜地笑了笑。“哎呀说起来我也是经验丰富呢,见得多了自然就认得出来啦。”
“……”
不要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!夏油杰看着对面两位歌川顿时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,一巴掌把太宰治推远了点,强行扭转了话题。
“……那么绫子小姐是在什么情况下收到这封信的呢?”
歌川绫子显然还没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,神色惶惶,听到夏油杰的问题强行冷静下来,声音还细微打着颤。
“是......是三天前的早上在我床头发现的。”她似乎是回想起那时的情形,瞳孔因恐惧不自觉地放大,神经质地咬着指甲。“我当时在做一个梦,梦里一片漆黑,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着我,我跑啊跑,突然看到一片粘稠的赤红,像人血一样。”
“我吓坏了,只能继续往前跑,突然被绊了一跤,低头一看,原来是一个骷髅头。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,刚开始只是以为做了个噩梦,随后我就在床头发现了这个。我已经、已经连续三天梦到这个了.......”
说到这,她忍不住哭了起来,哭声里是压抑不住的惊恐。顾忌着失态,她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,泪珠沿着缝隙滴落,在昂贵的衣料上洇出一团团水痕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瑟瑟发抖。
歌川诚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将她揽入自己怀中,爱怜地一下下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,充满希冀地看向他们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,各位看.......”
“别担心,歌川先生,我们会保护好绫子小姐的。”夏油杰保证道。
“那就拜托了!”歌川诚司感激地说,随即扬声叫道。“花音——你先陪绫子回到她房间吧。”
被唤作花音的仆婢走了进来,她看起来年岁与绫子差不多大,圆圆的脸、圆圆的眼睛,看上去颇为活泼开朗。
“是,歌川大人。”她轻快地应下,笑起来的时候和绫子有些相像,颊边也有个酒窝。
歌川诚司看她们的目光里是掩盖不住的疼惜与慈爱,温声叮嘱她们:“花音,要麻烦你照顾好绫子了,不过你也熬夜守了她好几天了吧?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是,多谢歌川大人关心,也请您不要太过忧虑,有咒术师大人在,绫子小姐肯定能够逢凶化吉。”花音笑着说。
“我为您也泡了些安神的药茶,也请您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歌川诚司笑呵呵的,不住点头。
交谈完毕后,花音弯腰搀扶起绫子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坐,她们肢体接触的那一刻,绫子浑身僵硬了一瞬,才将手搭在她的臂弯,慢慢地走了出去。
二人身形相仿,花音的仪态也格外的优雅大方,像两朵飘落的樱花般远去。
太宰治目送她们离开的背影,鸦羽般浓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异色,随即抬眼微笑道:“真是两位可爱的小姐呢。”
歌川诚司与有荣焉,嘴上依然谦虚:“谬赞了,绫子只是有几分柔顺罢了,花音是自小就在我们家,一直陪伴着绫子,是个好孩子。”
说着,他似是想起什么,十分为难地叹了口气:“还有一件事,是绫子成人礼的事情。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再进行,但我已经邀请好了各方宾客,实在不好临时取消。”
“.......”
夏油杰不懂他怎么想的,被诅咒师盯上了还搞这种大活动,这不是把狼扔进羊圈里吗?但这是委托人,他只能婉转地说:“歌川先生,诅咒师都是群穷凶极恶的家伙,不会讲什么场合和道德的。”
五条悟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:“喂大叔,你这不就像恐怖片里知道不对劲还非得往前冲的炮灰吗。”
但歌川诚司能打下这份家业,自然也不是吃素的,他态度谦卑地打着哈哈,但始终不肯松口,甚至还说出了“最强的名号即便是我也有所耳闻,充分相信二位的实力”这类表面戴高帽、实则激将法的话。
“......”五条悟非常暴躁地抓了抓头发,此时,被略过去的太宰治笑容可掬地说:“我明白歌川先生的意思,毕竟是令爱人生中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呢。”
他感同身受一般,脸上涌动着光彩:“作为一个父亲,无论如何不想委屈了女儿,希望她在这个时候受万人瞩目、而非躲躲藏藏地度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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